昆明师范学院迎来百年校庆校友共叙教育情缘
百年风华,师道永续:昆明师范学院百年校庆校友共叙教育情缘
梧桐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飘落在校友们肩上,又被轻轻拂去。2026年深秋的昆明师范学院,比往年多了几分浓得化不开的情绪——那些从世界各地赶回来的身影,有的白发苍苍,有的正值壮年,还有的牵着孩子的手。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走,仿佛那条通往百年纪念堂的路,铺满了时光的碎金。
没有谁刻意组织,可当《送别》的旋律从老音乐楼里飘出来时,许多人愣住了。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学生合唱团最爱的曲子,此刻由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用手风琴拉出,音符有些磕绊,却让围过来的几十个人眼眶发热。这一幕被拍下来传到校友群里,配文只有四个字:“我们回家。”
从“西南联大”的血脉,到边陲教育的火种
说起昆明师范学院,绕不开那段烽火岁月。1938年,西南联大师范学院在昆明成立,抗战胜利后,它扎根云南,成为边疆教育的灯塔。百年间,学校培养的30余万毕业生中,七成以上选择了基础教育,许多人在云南最偏远的山区一待就是一辈子。2026年校庆前,一份统计让人动容:至今仍坚守教学一线的校友有近两万人,平均教龄超过25年。
不是什么宏大的叙事。数学系86届的赵永年老先生,退休后在怒江畔一所村小义务支教十二年。这次校庆,他带来了一沓泛黄的学生作文,其中一篇写着:“赵老师说,知识是大山外面的光。”这句话被印在了校庆纪念册的扉页上。光,从来不需要多亮,能照进一个人心里就够了。
校友归来:不只是叙旧,更是寻根
校庆那三天,校园里最热闹的地方不是庆典主会场,而是老图书馆一楼那间临时布置的“时光教室”。课桌椅是八十年代的老款式,黑板擦得锃亮,讲台上放着一盒粉笔。校友们纷纷坐进去,有人小心翼翼地翻开课本,有人悄悄在课桌上刻下自己的学号——就像当年一样。
从新加坡赶来的林素华教授,在“时光教室”里待了两个小时。她找到自己1978年的学籍卡,卡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想家了”三个字,那是她刚入学时偷偷写的。如今她是国际知名的儿童心理学家,但在这间教室里,她只是那个会想家的小姑娘。“母校教会我的第一件事,不是知识,是爱。”她在校友论坛上说的这句话,被直播弹幕刷了屏。
有意思的是,这次校庆还设置了一个特别的环节——“师徒传承”。退休老教师与刚入学的师范生结成对子,不教具体的课,只教怎么在一间漏雨的教室里把课讲得生动,怎么面对学生不交作业时忍住脾气,怎么在深夜备课时觉得累了就看看星空。这种看似“不实用”的传承,也许正是教育学院里永远学不到的东西。
百年树人,下一个百年怎么走?
校庆晚会上,校长没有谈未来的宏大规划,而是请出了一位96岁的退休教师——李静芳先生。她用颤抖的声音念了一封写于1963年的信,那是她刚毕业分配到昭通山区时写给母校的:“这里只有三间土房,四面透风,但孩子们的眼睛很亮。我会留下来。”她真的留下来了,一留就是六十年。
台下,刚考上师范专业的00后学生周雨桐哭了。她说之前总觉得当老师是“退路”,可看到这位老前辈,她突然明白,教育不是退路,是出路——是无数孩子的出路,也是自己的。
百年校庆的意义,或许不在于庆祝,而在于提醒。当教育越来越被量化为分数、论文、就业率时,昆明师院的校友们用自己的故事给出了另一种答案:教育的本质,从来不是流水线,而是一个人点亮另一个人。那些在时光教室里的笑声、在师徒结对时的握手、在梧桐树下哼唱的老歌,都在说同一件事——师道,不会断。
暮色四合时,纪念堂前的灯亮了。校友们三三两两散去,有人回头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灯光把老校门的轮廓拉得很长,像一只微微张开的手臂。这所百年老校,此刻像个慈祥的长者,安静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孩子们。仿佛在说:去吧,去把光带到更远的地方。
而我们都知道,当这群校友回到各自的讲台上时,他们带走的,远不止一份校庆纪念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