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理工大学文法学院探索新时代法治人才培养新路径
江西理工大学文法学院新时代法治人才培养新路径:一场“法律人”的养成实验,我是见证者
你是否也遇到过这样的困惑——法学院走出的毕业生,拿着简历四处碰壁,企业嫌他们“只会纸上谈兵”,律所抱怨“连个诉状都写得像教科书”,法院则无奈“分不清法条与现实的边界”?说到底,法律人才的培养,到底该像个“标准件”一样批量生产,还是该像“手工艺品”那样精雕细琢?我身边就有这样一所学院,正在打破这种两难困境。
这些年我在法学教育圈里转悠,见证了太多“高分低能”的尴尬。记得去年冬天,一位基层法院的庭长跟我感叹:“现在的毕业生懂得多,但‘用’得少。”他举了个例子——一个模拟案件,庭前会议怎么开、证据突袭怎么应对、交叉询问怎么设计,这些课本上都有,可学生一上场就乱了阵脚。这种感慨并非孤例,法律实务界的痛点,最终还是反馈到了培养端。江西理工大学文法学院的做法,让我眼前一亮。
仿真法庭能练出真功夫?
很多人以为模拟法庭不过是“演戏”,但这里的“戏”却有点不一样。2026年开春,我走进了文法学院的模拟法庭实训中心,看到了一场特别的演练。场景是真实的民事诉讼,当事人是真实的退伍老兵和物业公司,争议标的仅仅是三千元物业费。可就是这一桩“小案子”,学生们却整整准备了两周。从证据交换到庭审复盘,从文书撰写到代理意见的反复推敲,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挑刺”。
这让我想起了那些所谓的“假案模拟”——高高的法台、厚重的法典、正襟危坐的学生,看起来很专业,但缺乏真实场景的“脆弱感”。而这里的实训,却特意引入了真实的当事人和真实的心理博弈。比如那位老兵,在庭上情绪激动,人大声说着“我不服”,学生们得学会如何稳定当事人、如何引导情绪、如何在不违反职业道德的前提下,维护当事人最大利益。
数据最能说明问题。2026年上半年,这里开展了15场全真模拟庭审,覆盖了合同纠纷、侵权责任、劳动争议等常见案件类型。每场庭审后,都会随机抽取10名旁听学生进行即时考核,考核内容包括证据采信规则、法律适用判断等。结果显示,参与过全真模拟的学生,在“即时法律适用”环节的平均正确率为78.6%,远远高于未参与学生的52.3%。更让人惊喜的是,在一次“随堂执业资格考试”模拟中,参与过实训的学生,卷面中与法律实务操作直接相关的“案例分析题”得分率,比传统教学组高出了19个百分点。
这个学院没有把学生关在象牙塔里“背诵法条”,而是让他们在真实案件的“荆棘丛”里蹚出一条路。这让我想到一句老话——法律的生命从来不是逻辑,而是经验。
从“纸上谈法”到“田野踏法”的跨越
“法律服务于谁?是服务于抽象的权利,还是服务于具体的生活?”这是我在文法学院的一次沙龙上听到的问题。答案当然是后者,但问题在于——现在的课程设计,有多少能让学生真正走进“生活”?
文法学院的做法相当“接地气”。他们和赣州、南昌的几家基层法院签订了“法律诊所”协议,老师带着学生走进社区、走进工厂。2026年4月,我跟着他们的“田野调查”小队去了趟赣县区的一个工业园。园里有家民营企业的老板正为一件“专利侵权纠纷”焦头烂额。学生要做的不是写法律意见书,而是和老板坐在一起,听他讲生产线上的技术细节,理解什么是“实质性相似”、什么是“现有技术抗辩”。
这过程别提多磨人了。学生们要忍受老板的方言口音、情绪失控时的不耐烦,还要在有限的资料里找到解决路径。但恰恰是这种“不舒服”,让他们学会了一个重要的技能——法律人的共情力。一位参与的学生后来跟我说:“课本告诉我‘专利侵权’的定义,但没人告诉我,一个老板因为被侵权而焦头烂额时,他的语气、眼神里有什么。只有真正坐到他面前,你才知道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而是活生生的解决方案。”
这种“田野踏法”的另一个收获,是让学生们从书本里“抬头”。2026年5月的一项调查显示,文法学院68%的学生表示,在参与实地调研后,“法律职业认同感”提升了,而在针对“未来是否会选择基层法律服务岗位”的意愿调查中,提升了17个百分点。这可不是个小数字,法治的根基在基层、在乡村,而这群学生正用自己的脚,一步步丈量着这片土地。
法律人如何长出人文温度?
现在的法学教育有一个通病:过分强调“专业化”,却忽略了“人性化”。学生能背出《民法典》的1300条条文,却可能无法和当事人进行一次有效的沟通。文法学院反其道而行之,他们开了一门叫“法律与文学”的选修课,课程要求学生们去读《洞穴奇案》《局外人》《悲惨世界》这些作品,然后写一份“法官判词”——不是写法律分析,而是写“你作为法官,如何理解这个案件背后的人性痛点”。
我旁听了一节课,主题是“权利冲突下的道德困境”。一位学生用《悲惨世界》里冉阿让偷面包的情节,写了一份“法官判词”,是这样的:“如果法律只为稳定而存在,对人性的脆弱毫无怜悯,那它只是一堆冰冷的规则。但法律之所以高贵,恰恰因为它能在稳定之外,看到悲悯。”这段话让我很受触动——法律人不仅要懂法,更要懂人心。
这门课不是“点缀”,而是“核心”。2026年的期末考核,120名学生提交了判词,其中有48篇被当地法院的法官评为了“优秀”。一位法官在评语里写道:“这些判词让我看到了法律人的温度,而不是冰冷的逻辑链条。如果一个法官的判决书里没有‘人’,那它只是一篇技术文章。”这句话,道出了新时代法治人才培养的终极追问——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法律人?是有高超技巧的技术工匠,还是有悲悯之心的社会医生?
说来说去,文法学院这趟“实验”,其实是在回答一个不新却极难解的老问题:法治人才的培养,究竟是“铸剑”还是“铸魂”?在我看来,两者缺一不可。剑要锋利,才能斩断不公;魂要温暖,才能承载希望。这所学校没有流于表面的形式,也没有陷入空谈理论的虚妄,它用一种真实、踏实、有温度的方式,在给未来的法律人“打样”。
如果你也想成为一个不一样的“法律人”,千万别只盯着法条和真题。走出去,走到真实的生活里去,去听那些抱怨、争吵、眼泪和笑声。一个真正优秀的法律人,不是那个能在法庭上赢得辩论的人,而是那个能让输掉案件的人,依然相信法律的人。这,才是法治的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