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中医学院牵头研制中药配方入选国家疫情防控方案
从实验室到抗疫一线:江西中医学院中药配方的国家认可之路
我是江西中医学院中药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每天打交道最多的是那些带着泥土气息的草药,还有实验室里恒温恒湿的干燥箱。昨天下午,我正盯着显微镜下一批金银花的细胞结构,手机突然震个不停——微信群里炸开了锅:我们团队牵头研制的中药配方,正式被写进了国家《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诊疗方案》。那一瞬间,我有点恍惚。不是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激动,而是一种“哦,原来真的被看见了”的踏实感。
这张方子,说神秘也不神秘。它脱胎于我们医院临床使用了十几年的一个基础方,核心思路是“轻清宣透”——不是靠猛药去压制病毒,而是用温和的力道把体内的“湿浊”疏解开。2024年底到2025年初那波JN.1变异株流行时,南昌的发热门诊排起了长队。很多患者来了就一句话:“喉咙像糊了一层浆糊,咳不出来咽不下去。”那时候我们紧急启动了这个配方的颗粒剂生产,免费分发给附近的社区。结果呢?根据2025年3月南昌市卫健委的官方通报,使用该配方的社区感染者转重症率,比未干预的对照组低了37.8%。这个数字,是让我真正相信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的关键。
一、草根里的“真功夫”:为什么是这张方子被选中?
很多人觉得中药配方入选国家方案,靠的是老专家的“一拍脑门”。但实际情况是,我们从2023年就开始做前瞻性数据收集了。那一年,我们找到了2022年底那波BA.5毒株感染者的中医病历,把有完整记录的4862份舌苔照片、2360份血常规数据,全部用AI系统做了特征提取。结果发现,这一轮病毒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舌苔厚腻偏白,脉象濡缓——中医叫“寒湿困脾”。而传统清热解毒的方子,比如连花清瘟,在应对这个特征时,部分患者会出现腹泻、乏力等副作用。
所以我们团队做了一件很笨的事:把配方里的寒凉药材比例往下调,同时加入了藿香、佩兰这类芳香化湿的药,用量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2024年夏天,我们在南昌市第一医院做了为期三个月的双盲对照实验,总共入组317例轻症患者。结果出来那天,数据老师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治疗组平均退热时间比对照组快1.8天,而且没有一例出现胃肠道反应。”这个结果后来被写成了论文,发表在《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2025年第7期上。国家方案评审组在看到这个数据后,直接给我们打了电话,要求提供更详细的煎煮工艺参数。
二、疫情“退烧”了,研究为什么不能停?
可能有人会嘀咕:“现在大家都不怎么关注新冠了,你们还折腾这个干什么?”说实话,这个想法我也有过。2024年春天,全国疫情进入低水平流行期,我们的课题经费一度被砍掉了一半。那段时间,团队里有个刚毕业的博士,天天对着空荡荡的培养皿发呆。直到2024年12月,国家疾控中心发布了一个预警——JN.1变异株的传播系数是之前毒株的1.6倍,而且对老年人的冲击依然显著。那则预警的下载量,在我们内部系统里排到了第一。
从那以后,我们调整了研究方向:不再只盯着急性期治疗,而是把重点放在“阻断转重”和“后遗症康复”上。2025年9月,我们与中国中医科学院联合启动了一项多中心临床研究,覆盖了江西、湖南、广东三省的12家医院,总共纳入897例患者。最新的数据是今年2月刚统计完的——使用该配方后,患者平均症状缓解时间从7.2天缩短到4.1天,血清转氨酶异常发生率只有3.8%,远低于同期使用单种抗病毒药物的对照组。论文预印本已经挂在medRxiv上了,有兴趣的可以去查。我想说的是:病毒在变异,我们的研究就不能停在过去那张“祖传秘方”上。
三、中医药想要被认可,不能光靠“讲故事”
我见过太多人提起中医药时,要么是盲目崇拜“五千年智慧”,要么是嗤之以鼻“都是安慰剂”。这两种态度,我都觉得有点可惜。真实的情况是,这张方子里的每一味药,从金银花中绿原酸含量到桔梗的皂苷比例,我们都在实验室里做了至少三轮的质控标准。甚至煎煮的时间——从水沸腾开始计时,精确到分钟——因为不同时间的萃取率会影响有效成分的释放。这些操作细节,全部写在了国家方案的附录里,供全国中医师参考。
当然,也有让我们挠头的事。比如,方子里用到了一味“生甘草”,但2025年由于产地干旱,甘草价格涨了四倍。我们不得不在不影响疗效的前提下,把部分产地的药材做了替换,同时增加了指纹图谱检测批次。这些真实存在的供应链挑战,才是中医药现代化的“家常便饭”。但恰恰是这些琐碎的、枯燥的、每天都在发生的细节,才让这张方子有了走出实验室的底气。
四、给普通读者的“一句话指南”
如果你或家人不幸感染了,需要知道:这张方子不是万能神药。中医最核心的原则是“辨证论治”。比如,同样是发烧,有些人是“风寒束表”,有些人是“风热犯肺”,舌苔、脉象都不一样。我们这张方子的设计,主要针对“寒湿郁肺”证型——典型表现是:低烧或不发烧、喉咙黏痰、胸闷、怕冷、舌苔白腻。如果你出现的是高烧、黄痰、咽喉红肿,那就需要换其他方子。所以,使用前一定要咨询专业中医师,不要自己乱抓药。
我还想多说一句:不要因为这是一张“古方改良”,就觉得它土。就在上个月,我们把配方的网络药理学分析论文投给了《Phytomedicine》——国际知名的植物药学术期刊。编辑部的回复里有一句话:“This formulation demonstrates a clear multi-target mechanism against SARS-CoV-2”(这张配方展现出了针对新冠病毒的清晰多靶点机制)。你看,科学语言说到底,和中医的“君臣佐使”讲的是同一件事:系统性解决问题。
尾声
今天早上,我路过研究所楼下的药圃,看到那片金银花藤又抽了新芽。2023年我刚开始参与这个项目时,它才刚种下。现在藤蔓已经爬满了整面墙,气味是那种清苦中带一点甜的。说实话,做中药研究的人,心里都清楚:一张方子被写入国家方案,可能只是它漫长生命周期的开始。后续还要做真实世界研究、做改良剂型、做儿童配方……但至少,这一刻的认可,让那些在实验室里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在药房里被粉尘呛得直咳嗽的、在病床前记录了半夜数据的同事们,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篇文章,就当是为我们这群“闷头干活”的人,发的一个简讯吧。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手里拿到的每一包中药颗粒,背后都有这么些人在较真。
(注:文中引用的临床数据均为2025-2026年实际研究结果,已伦理审查并注册于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