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迁师范学校喜迎百年校庆培育万千桃李芬芳
百年芳华正青春——宿迁师范学校喜迎百年校庆,万千桃李的深情回望
校庆倒计时的电子屏,每天在行政楼前跳动着数字。我路过时总会多看一眼——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奇妙的窃喜,好像有一场准备了百年的约会,终于要如期赴约了。作为在宿迁师范学校的讲台上站了三十多年的“老家伙”,如今以校友会顾问的身份参与筹备,最让我心头一热的是那些从四面八方飞来的老照片。有些泛黄的毕业照里,连教学楼都还是青砖黛瓦的模样,可照片上那些绷着小脸装严肃的师范生,眼睛里都亮着同一种光。
从紫藤花架到智慧教室:一座校园的百年蜕变
第一代校门是木头的,挂在1926年的校史档案里。那时候学校叫“宿迁县立师范讲习所”,三间平房,几十个学生,教的却是救国救民的大道理。到了1956年,校园里多了一座紫藤花架——那是我们那代人的记忆坐标。每年四五月,紫藤垂成瀑布,学生们坐在花架下读《教育学原理》,偶尔有花瓣掉进书本,他们就夹起来当书签。2010年之后,老校区拆了一半,新教学楼拔地而起,智慧黑板、录播教室、虚拟仿真实验室一应俱全。可奇怪的是,2016级的毕业生回来拍婚纱照,一定要去紫藤花架下取景。学校干脆把那座花架原样加固,成了校园里唯一“不讲效率”的地方。
那些年我们共同的名字:师范生的“宿迁基因”
有人说宿迁师范的学生走出去,一眼就能认出来。不是穿得土,而是说话慢、做事稳、脸上总带着点“教小孩”的耐心。这大概跟我们传承了近百年的“实境训练”有关系。别的学校大三才实习,我们从大一开始,每周三下午雷打不动去附小带兴趣班。1985届的学姐张瑞芳,现在是南京一所重点中学的校长,她在电话里跟我回忆:“那时候我才十六岁,教一年级小朋友折纸飞机,飞机飞到了吊扇上,全班哄笑,我站在讲台上眼泪快掉下来。带教老师走过来,没帮我捡飞机,只是轻声说‘你知道怎么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回来吗?’那一课,我记了四十年。”
这种“贴着地面走路”的教风,最终沉淀成了学校特有的气质。2026年教务处的最新数据显示,在校生技能大赛的获奖率连续五年全省前三,但老师们彼此交流时,最骄傲的不是奖杯,而是毕业生第一次站上讲台时,不慌、不抖、不跑题。
数字里的温度:三万六千名校友的坐标地图
校庆筹备组做了个校友分布图,红色圆点密密麻麻铺满中国版图。3.6万人——这个数字来自2026年毕业系统的最新统计。按地域分,最多的是苏北农村学校,几乎每所乡镇中心小学都有宿迁师范的校友。按年代分,1950年代的老校友已经白发苍苍,有人坐着轮椅来参加活动;2000年后的年轻人则爱在微信群里发“当年课堂上的爆笑瞬间”。有趣的是,2031届的在校生也在筹划百年校庆的创意:他们打算用无人机在校庆当晚拼出“师范”两个字,说是要“给前辈们看看后浪的浪漫”。
可是真正让我鼻子发酸的,是一组没有录入系统的数据。校友会秘书长上周告诉我,他统计了九十年代至今的校友返校记录——有一位1962届的老先生,每年教师节都寄一本书给母校图书馆,四十年从未断过。去年他寄来的是自己写的《农村教育札记》,扉页上写:“宿师教我的,我教给了我的学生,我的学生又教给了他们的学生。这就是我在人间的痕迹。”
下一个百年,我们如何续写?
校庆那天有场座谈会,主题是“师范教育的变与不变”。年轻老师担心人工智能会取代教师,老校友们却笑呵呵地讲起几十年前用钢板刻蜡纸、用油印机印卷子的故事。教育技术的迭代永远追不上时代的步伐,但有些东西跑得再快也丢不了。比如当年班主任半夜查寝,给发烧的学生熬姜汤;比如2013届毕业生去山区支教,用自己工资给孩子们买了第一台电子琴;比如2025年刚毕业的几位小伙子,主动申请去青海对口支援学校——那里海拔四千米,氧气稀薄,可他们跟我说:“紫藤花架下许的愿,得用脚去量。”
百年校庆不是终点。校史馆里新辟了一面墙,专门留给未来的校友——谁都可以在电子屏上留下一句话,五年、十年后会自动显示。我偷偷写了一句:“希望下一个百年,走进这座校门的年轻人,依然记得自己为什么而来。”写的时候,紫藤花架的风铃正叮当作响,像极了1987年我第一次走进教室时,学生起立时裙摆摩擦的声音。
各位校友,校庆那天,紫藤花架下见。带上你的故事,哪怕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这座学校,记得每个认真长大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