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师范学院老校区焕新颜承载历史记忆再出发
合肥师范学院老校区焕新颜:历史记忆在砖瓦间“再出发”
老校区的梧桐树,今年春天又发出了新芽。走在合肥师范学院金寨路老校区那条被修剪过的法梧林荫道上,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枝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照在刚修复的红砖墙上——那种旧时光与新气息交织的质感,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
这可不是一次简单的“刷墙工程”。2026年春节一过,老校区的改造工程正式收尾,而我作为这片校园里待了二十一年的“老熟人”,看着那些曾经漏雨的屋面、剥落的墙皮、被涂鸦覆盖的黑板,如今被小心翼翼地修旧如旧,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妥帖。
老校区的“旧”与“新”之间,藏了多少故事?
很多人问我:改造不就是把老房子翻新吗?值当这么大动静?其实,真正的难点从来不在“新”,而在“旧”怎么保留。合肥师范学院老校区最早的教学楼建于1956年,青砖灰瓦,是那个年代典型的苏式风格。这些建筑承载的不仅是教室功能,更是几代人的青春记忆:走廊里回荡过的晨读声,操场上踢破的足球,黑板上粉笔字磨出的凹槽……2025年,合肥市公布的历史建筑保护名录里,老校区这三栋主楼被列为“三级历史保护建筑”。这意味着每一块砖都不能随意换,每一扇窗户的榫卯结构都要请非遗匠人修复。
我们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是屋顶的木质屋架。经过近七十年风雨,部分椽子已经腐朽。是拆掉换新,还是加固保留?团队里争论了整整两周。我们决定,用碳纤维布包裹腐朽部位,外面再贴合旧木料做装饰——既保证了安全,又让原来的木纹得以延续。这就是所谓的“焕新颜”:不是抹掉皱纹,而是把皱纹变成勋章。
改造不只是刷墙,更是让记忆“活”起来
有人以为,老校区改造后只是一个景点,供人打卡拍照。说实话,我最怕的就是那种“标本式保护”。好在这次设计方想得通透:老教学楼的一楼,重新改造成了“校史沉浸式体验馆”。2026年3月开馆首周的数据显示,参观人次突破一万两千,其中四成是毕业多年的校友。
让我感触最深的是二楼那间教室。1958年,学校初创时期的第一堂教育学课就在这里上的。我们按照当年老照片复原了讲台上的木质讲桌、墙上挂的马克思和孔子画像,甚至课桌都找来了那个年代的“翻盖式”木桌。但最巧思的设计藏在黑板后面——拉开黑板,里面是一面巨幅触控屏,可以播放历年毕业照、老教授的口述视频。一位1964届的老校友走进来,看到屏幕上自己父亲的毕业合影时,当场红了眼眶。“记忆不是封存在玻璃柜里的,是要能摸、能看、能互动的。”这是负责设计的老同事常挂在嘴边的话。
数据说话:2026年的老校区,能带来什么?
很多人关心改造的实际意义。根据2026年4月合肥市文旅局公布的一份调研,老校区开放后,周边三个街道的文旅消费环比增长了17.3%,不少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包子铺、文具店重新排起了队。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合肥师范学院在校生中,有超过六成选修了一门叫“校园建筑与城市记忆”的公共课。去年秋季这门课只有40人报名,今年扩容到120人,名额两小时内抢光。一个00后学生告诉我:“以前觉得老校区破旧,改造后才发现,那些墙缝里藏着以前学长写的小纸条,比任何网红景点都有意思。”
当然,改造过程中也有遗憾。比如那棵百年银杏树,为了保护根系,操场西北角的人工草坪改成了透水砖地面,孩子们踢球时容易摔跤。但没有人抱怨,大家反而觉得,这棵树活了一百多年,它才是校园真正的主人。
老校区的新校门,没有采用那种气派的石柱或电子屏,而是用老校门拆下来的红砖和青瓦拼接成一面“时间墙”。上面嵌着1956年奠基时的奠基石,还有2026年改造竣工时的纪念章。每次路过,我都能听见学生在那边拍照边讨论:“你看这块砖上还有当年的砖厂标记呢!”
也许,这就是“再出发”最好的样子:把过往的一切,变成脚下最踏实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