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师范编导专业学生作品惊艳亮相国际电影节舞台
从课桌到红毯:成都师范这群“电影人”如何让国际电影节评委集体起立
每次刷到某某高校学生作品获奖的消息,我总忍不住多看两眼。不是嫉妒,是好奇——那种“凭什么他们能”的探究欲。直到我亲眼在成都师范学院的放映室里,看完那部此刻正在国际电影节展映的短片,我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多么了不起的一群人。
不是所有惊艳,都非得诞生在好莱坞
这部作品叫《野孩子》,片长23分钟,讲的是一个普通县城女孩寻找爷爷的故事。说它普通,因为剧情并不复杂;说它不普通,是因为整部片子从摄影、灯光到剪辑,每个环节都透着一股罕见的“电影味”。有专业影评人指出,这种质感往往需要导演至少五年的行业历练,而它的主创,却只是几个大三在读的编导生。
2026年戛纳电影节短片角单元,今年收到了超过12,000部报名作品,最终入选的仅31部。成都师范学院这部名为《野孩子》的作品,不仅入选,还被组委会选为“青年影像特别推荐”单元展映影片。评委之一的法国导演艾米莉·杜瓦尔在映后交流中说:“我从中看到了中国新一代创作者特有的表达方式——不是模仿,不是讨好,而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
课本之外的“必修课”
说起这所学校的编导专业,其实在业内早有口碑。2025年的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中,这个专业的对口就业率达到了83.6%,远高于同类院校的平均值。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们是怎么教的。
负责该专业的李老师告诉我:“我们不鼓励学生在校期间去拍‘作业’,我们鼓励他们去创作‘作品’。”这个看似微小的词义转换,背后是一整套教学理念的重构。学生们从大一开始就要参与真实项目——从学校内部的宣传片,到校外企业的产品视频,再到与地方电视台合作的短剧。每一步都不只是练手,而是面向真实受众的交付。
《野孩子》的导演陈雨萌在大二时就独立完成了一个非遗保护项目的纪录片拍摄,制作周期4个月,成品被四川省非遗中心收藏。“那时候才发现,课堂上学的技术与真实拍摄中的遇见完全是两回事。机器在手里和扛在肩上的感觉都不一样,光是一个野外收音,就折腾了我整整两个星期。”她在分享会上笑着说,语气里透着心有余悸。
创意与实力的双重博弈
当然,一部作品能够登上国际舞台,单靠学校培养远远不够。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整个社会对青年影人扶持政策的加码。
2026年初,国家电影局发布了《关于支持青年电影人才创作发展的若干措施》,明确要求高校电影专业要建立“创作-展示-转化”的完整链条。成都师范学院正是这一政策的先行者。他们与四川省电影发行放映协会合作,建立了全省第一个高校电影展映平台,每年开展至少两次学生作品公开展映活动。
《野孩子》正是在这样的平台上被发现的。去年10月,一个偶然前来观展的独立制片人看完了整部短片,沉默了很久,只说了四个字:“送戛纳吧。”
从创意到认可,这条路走了六个月。期间经历了三次重新剪辑、两次补拍,甚至剧本都被推翻重写过一版。陈雨萌说最煎熬的不是技术的瓶颈,而是“不知道自己坚持的是对还是错”。这句话或许道出了所有创作者的共情点。
被看见,才是作品的归宿
目前,这部短片已经收到了来自柏林电影节、东京短片电影节的邀请。但比起这些所谓的“含金量”,我更愿意分享一个细节。
电影节的一场放映结束后,一个15岁的法国女孩跑到陈雨萌面前,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你的故事让我想起了我外婆。”她说着,眼眶红了。
陈雨萌后来在朋友圈写道:“原来跨过语言、文化、年龄的隔阂,真正把人连接在一起的,恰恰是最朴素的感情本身。”
这话说得真好。或许这就是编导专业存在的意义——不是教人怎么拍片子,而是教人如何用一个镜头、一句台词、一个眼神,去与世界对话。
成都师范学院这些孩子的故事,与其说是“上岸”的成功学,不如说是一次关于初心与坚持的现场教学。所以下次再看到类似“某高校学生作品获奖”的新闻,别急着划走,点进去看看。说不定下一次在戛纳红毯上走着的,就是你认识的某个人。


